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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大女儿陈星,今年九岁了。
在警察带走陈家人的时候,她从屋里跑了出来,死死地抱住我的腿。
「妈妈,你不要我们了吗?」
她仰着小脸,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二女儿陈月和另外三个小一点的儿子也跟了出来,围着我,哭成一团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紧,疼得快要窒息。
哥哥沈序蹲下身,想去拉陈星,却被她狠狠地推开。
「你是坏人!你们要带走我爸爸!我要爸爸!」
小孩子的哭喊声,比任何利器都伤人。
陈恪在被押上警车前,回头看了我们一眼,脸上竟挤出一丝得意的笑。
他笃定我舍不得孩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,蹲下来,将五个孩子一一搂进怀里。
「星儿,妈妈不是不要你们。」我摸着她瘦削的脸颊,「妈妈是带你们离开这里,去一个很好的地方。」
「我不去!」陈星固执地摇头,「奶奶说,你是外面的坏女人,是来骗我们的!」
王桂芳那个老虔婆,十年如一日地给孩子们灌输这种思想。
她怕我带着孩子跑,更怕孩子们跟我亲近,从而脱离她的掌控。
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他们时,一个穿着警服,肩上扛着摄像机的人走了过来。
他看起来像是个负责宣传的文职警察,面容和善。
他蹲下来,将手里的一个小蛋糕递给陈星。
「小朋友,你看,这是什么?」
孩子们的哭声小了些。
他变魔术似的,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。
「叔叔带你们去看金鱼,好不好?很大的金鱼,还会飞。」
他指的是警车上闪烁的警灯。
孩子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,暂时忘记了恐惧。
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他冲我温和地笑了笑,自我介绍道:「我叫秦屿,市局的。你不用担心,后续孩子的心理疏导,我们会有专人跟进。」
「谢谢。」我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善意。
直到几天后,我在市公安局的临时安置点,再次见到了秦屿。
他脱下了警服,换上了一身便装,手里还提着一份热腾腾的饭菜。
「沈念博士,方便聊聊吗?」他坐在我对面。
「叫我沈念就好。」
他打开饭盒,是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
我的心头猛地一跳。
我喜欢吃什么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
「你怎么」
他笑了笑,眼底有一抹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「十年前,津大的社会学系,有一个很有天赋的学妹,她的开题报告,所有教授都拍案叫绝。」
我的呼吸停滞了。
「可惜,她在实地调研的途中,失踪了。」秦屿看着我,一字一句,「她的导师陆教授,动用了所有关系,找了她整整十年。我也是津大的,是你的师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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