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相助我怕谁啊

龙城惊变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：龙城惊变（第二部分），聂文明显感觉到不同。。深夜的出租屋没有开灯，但透过窗帘缝隙洒入的月光，竟让屋内陈设的轮廓清晰可见。他甚至能看清墙上地图标注的小字，能听到楼下便利店老板娘低声数零钱的窸窣声，能嗅到三条街外**摊飘来的孜然味——这些在平时需要专注才能感知的细节，此刻自然而然地涌入脑海。。奔波一天的疲惫感一扫而空，头脑清明，四肢充满力量。聂文下意识握紧拳头，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，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掌控感。“这就是...灵气？”他低声自语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，安静地贴在胸口。但聂文知道，那里面栖息着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。。，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但奇怪的是，除了最初的震撼和恐惧，聂文此刻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种紧迫感。轩辕明月的话反复在脑海中回响：“洪荒妖族的触角已伸入此界...若无自保之力，只会沦为血食。”，拉开窗帘。，大多数窗户已经暗去，只有路灯和霓虹招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。西郊方向一片漆黑，但聂文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酝酿。空气中的“清新感”更明显了，像是雨后森林的气息，只是这座城市本该充满尾气和尘埃。。，这个时间谁会联系他？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通了。“是聂文吗？”一个焦急的女声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我是陈小雨，你...你还记得我吗？”。高中同学，也是聂文高中时期暗恋过的女孩。毕业后她考上了外地大学，两人再没联系过。“记得。怎么了？”
“我弟弟...我弟弟出事了。”陈小雨的声音在颤抖，“他在西郊的龙脊山露营，刚才给我发了一段视频...然后电话就打不通了。视频里...视频里有东西...”
聂文的心一沉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看不清，但很大...会动...不像是动物...”陈小雨语无伦次，“报警电话一直占线，我爸妈在外地，我实在不知道找谁...聂文，你还在龙城对不对？你能不能...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。
聂文沉默。西郊龙脊山，正是紫色光柱升起的方向。陈小雨的弟弟今晚在那里露营，然后就出事了——这绝不是巧合。
理智告诉他，这事不该管。他连自己都快养活不了了，哪有余力去救人？何况那山里可能真有轩辕明月所说的“妖族触角”。
但陈小雨的哭声像一根刺，扎在心上。
高三那年，母亲刚去世，聂文整日浑浑噩噩。一次模拟考他交了白卷，被老师叫到走廊训斥。是陈小雨路过时递给他一张纸巾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个小小的善意，支撑他熬过了最难熬的一个月。
“你在哪？”聂文问。
“我、我在火车站，刚下夜班车...”
“待在人多的地方，哪也别去。”聂文看了眼窗外，“把你弟弟的具**置发给我，我去看看。”
“聂文，谢谢...谢谢你...”陈小雨泣不成声，“但你要小心，视频里的东西真的很奇怪...”
挂断电话后，聂文迅速换上运动服和登山鞋——这是他为数不多的“装备”，大学时参加户外社团买的。他检查了背包，塞进手电筒、**（工艺品，未开刃）、绳索和几包压缩饼干。
准备出门时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对着胸口的古玉低声说：“女帝前辈，你在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聂文等了几秒，苦笑着摇摇头，拉开门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：“汝欲往西郊？”
聂文脚步一顿：“是。”
“为了那个凡人女子？”轩辕明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倒是重情重义。不过汝可知，以汝现在这点微末道行，去那里与送死无异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聂文握紧背包带，“但有些事，不能因为危险就不做。”
意识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也罢。本帝既栖于汝身，汝若早死，于本帝亦无益处。”轩辕明月淡淡道，“路上运行引气诀，尽可能多吸收灵气。另外，本帝传汝一门‘观气术’，虽只是入门法门，但可助汝辨识灵气流动与异常。”
又是一道信息流涌入脑海。相比《基础引气诀》，这篇《观气术》要复杂得多，涉及眼睛周围几条细小经脉的灵气运转方式。聂文边走边尝试，等下楼走到街上时，已经勉强掌握了大概。
他睁开眼睛，运转观气术。
世界变了。
空气中飘散着稀薄的白色光点，像无数微小的萤火虫，正缓缓上升、飘散——这就是灵气。大多数灵气都朝西郊方向流动，仿佛那里有个巨大的漩涡在吸引它们。
更让聂文心惊的是，一些阴暗的角落里，隐约能看到几缕灰黑色的气息缠绕。那气息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，阴冷、腐朽，与白色灵气的清新感截然相反。
“那些灰气是什么？”他在心中询问。
“怨气、瘴气、浊气...末法时代积累的负面能量。”轩辕明月解释道，“灵气复苏，这些污秽之物也会随之活跃。避之，勿近。”
聂文记下，快步走向共享单车点。西郊龙脊山距此二十多公里，打车太贵，公交车还没首班，只能骑车。
凌晨的街道空旷，聂文蹬着车，同时运转引气诀。灵气源源不断从口鼻、毛孔渗入，在经脉中流转，每运转一周，那丝凉意就更壮大一分。他发现运动状态下，灵气吸收效率反而更高。
一路向西。
越靠近郊区，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越高，白色光点几乎连成薄雾。同时，那些灰黑色的气息也更多了，尤其是在老旧居民楼、废弃工厂附近，聚集成一团团不祥的阴影。
经过一座桥时，聂文突然瞥见桥墩下有团特别浓的黑气。他下意识减慢车速，朝那边看去——
黑气中，隐约有个人形轮廓蜷缩着。
聂文犹豫了一下，停下车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距离十米左右时，他终于看清：那是个流浪汉，裹着破棉被蜷在桥洞下，但此刻他身体周围缠绕着厚厚的黑气，那些黑气像活物一样***，正从他的口鼻钻入。
流浪汉在睡梦中痛苦地抽搐，却醒不过来。
“这是...”
“浊气侵体。”轩辕明月的声音严肃起来，“凡人魂魄脆弱，受不得污秽侵蚀。若放任不管，此人轻则大病一场，重则神智错乱，甚至暴毙。”
聂文深吸一口气：“怎么救他？”
“用汝刚吸收的灵气，驱散浊气。将灵气聚于掌心，按于其额前膻中穴。”
聂文照做。他调动体内那丝微薄的灵气，汇聚到右手掌心。手掌边缘泛起淡淡的白色光晕，在黑夜里几乎看不见。他走到流浪汉身边，将手掌按在对方额头中央。
掌心与皮肤接触的瞬间，黑气仿佛遇到克星，剧烈翻滚起来。白色的灵气像水流入沙地，迅速渗透进去，所过之处，黑气纷纷溃散。
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秒。
流浪汉抽搐停止，呼吸平稳下来，脸上痛苦的表情也舒缓了。他翻了个身，继续沉睡，只是额头还残留着一丝阴冷。
聂文收回手，发现自己掌心有些发黑，体内灵气消耗了将近一半。
“做得好。”轩辕明月难得称赞了一句，“虽笨拙，但心正。记住，修行者与天争命，亦当守护凡人。这是本帝那一界的铁律。”
“那一界...是怎样的世界？”
“弱肉强食，却也秩序井然。宗门林立，皇朝并立，修士护佑一方平安，换取资源与信仰。”轩辕明月的声音有些遥远，“只是洪荒妖族入侵后，一切都变了...罢了，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。汝还是先管眼前事吧。”
聂文点点头，回到自行车旁。正要继续赶路，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——
咔...咔嚓...
像是什么东西在碎裂。
声音来自桥下。聂文猛地转头，看到流浪汉身边的石墩表面，不知何时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裂痕中央，一点紫黑色的光在闪烁。
“退！”轩辕明月厉喝。
聂文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跃出三米，这个爆发力远**平时的水平。
就在他跳开的下一秒，石墩轰然炸裂！碎石飞溅中，一道紫黑色的影子疾射而出，直扑聂文面门！
聂文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，那东西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。他这才看清：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生物，形似蝙蝠，但通体紫黑，眼睛赤红，口中两排细密的尖牙闪着寒光。
“噬灵蝠！”轩辕明月迅速给出信息，“洪荒妖族的低级斥候，喜食灵气与精血。小心，它牙齿有毒！”
噬灵蝠在空中一个急转，再次扑来，速度比刚才更快。
聂文没有战斗经验，只能狼狈地翻滚躲闪。背包被划开一道口子，里面的压缩饼干撒了一地。噬灵蝠发出尖锐的嘶鸣，似乎被激怒了，翅膀振动频率加快，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紫雾。
“用灵气！覆盖拳头！”轩辕明月指导。
聂文咬牙，将剩余灵气全部汇聚到右拳。拳头表面泛起微弱的白光。当噬灵蝠第三次扑来时，他没有再躲，而是看准时机，一拳轰出！
拳头与蝙蝠碰撞的瞬间，白光大盛。
“吱——！”噬灵蝠发出凄厉惨叫，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，撞在桥墩上，滑落在地，抽搐两下就不动了。它身体表面焦黑一片，仿佛被火焰灼烧过。
聂文喘着粗气，看着自己的拳头。皮肤有些发红，指骨隐隐作痛，但确实击退了那怪物。
“灵气对妖族有克**用。”轩辕明月说道，“但汝灵气太弱，下次未必如此幸运。这只噬灵蝠只是幼体，若是成体，汝刚才已经死了。”
聂文走到蝙蝠**旁，用树枝拨了拨。**迅速化为一滩紫黑色液体，渗入地面，只留下一颗米粒大小的紫色晶体。
“妖核，最低级的。”轩辕明月说，“收起来，日后或许有用。”
聂文用纸巾包起晶体，塞进口袋。他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流浪汉，又看了眼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
但聂文知道，有些黑暗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骑上车，继续向西。这一次，他更加警惕，观气术全程运转。沿途又看到几处浊气聚集点，但没再遇到噬灵蝠。越靠近龙脊山，灵气越浓郁，白色光点几乎凝成液态，呼吸间都能感到肺腑被洗涤。
一个小时后，龙脊山轮廓出现在视野中。
那是一座连绵的山脉，主峰形似龙脊，故名。此时晨曦初露，山体本应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，但聂文运转观气术看到的，却是另一番景象——
整座山脉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紫黑色雾气笼罩。雾气翻滚，隐约可见巨大的影子在其中游动。山脉深处，一道裂缝状的紫色光芒时隐时现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而在山脚某处，聂文看到了一小团微弱的、属于人类的生命气息，正在紫雾中明灭不定。
陈小雨的弟弟，应该就在那里。
聂文停下车，从背包里取出**和绳索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轩辕明月问。
“没有。”聂文老实回答，“但该去还是得去。”
他迈步，踏进龙脊山的范围。
第一步落下时，周围的空气骤然阴冷了几度。紫黑色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朝他涌来，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低语，像是无数人在遥远的地方哭泣、嘶吼。
聂文运转引气诀，体表泛起微弱的白光，将雾气隔绝在外。
他朝着那团人类气息的方向，一步一步，走进浓雾深处。
背后的城市渐行渐远，前方是未知的黑暗。
而***的第一缕光，还未真正到来。
（第一章第二部分完）